潘科元先生,佇《tshoh-kàn-kiāu》即段文字裡底寫講:
我們的社會所用的罵語,不外「性」與「死」這兩大類,在此我所謂的「性」是廣義用法,除了性器官、性分泌、性行為,另外還涵蓋了種種排泄作用。這是「純發洩」用的罵語,至於其他類的罵語,則通常是和被罵者的作為或樣態所引起的評價有關,例如罵人肥、笨、貪吃這類的。
tshoh4 和 kiau7 的「內容」,都是「使用語言來進行性攻擊」,這種行為在舊社會多屬男性使用,表現出男性在性方面的文化霸權;而女性在惡語罵人時,則往往是用「死」這個範疇的話語。因此在表明惡口的行為所用的動詞,就有分別。
西洋的罵語,除了「性」方面的,另有不少是和「褻瀆上帝」有關,這種範疇在我們的社會可說是不存在。
: tshoh4 似乎都是罵髒話
: kiau7 就不一定有髒話
: 提供一個類似的 suan7tshoh 本字可能是「操」,kan3 大概是「幹」(有一說是「間」),都是從「做」義的動詞引申而來表示性交的用語。kiau7 原義是撬開的動作,只要想像建築工地那種拔釘器的形狀及使用時的動作,就能感受它何以會引申指性行為。不過 tshoh 和 kiau7 都是專門用來表示「言語上的性攻擊行為」,真的性行為,並不說 tshoh 和 kiau7。
suan7 大概是從 suan7-jio7(漩尿)的動詞 suan7,透過排泄骯髒的尿液,其沖擊作用,還有射精的聯想來進行引申、暗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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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po 未能分清直接用來罵人的「罵語本身」,與表示「使用罵語這種行為」的語詞,這是兩種層次。一般我們婉轉的寫做 !@#$%@^ 這些是前者第一層,但是「詬詈、罵髒話、說粗話……」這些詞則是後者第二層。
tshoh 和 kiau7 都是後者,而不做為「罵語本身」。(北京話的「操/肏」是第一層,但台語的 tshoh 則是第二層,不同)。
會 混淆的地方就是kan3。kan3 一般都是「罵語本身」(直接從動作詞轉成罵語,成為一種強烈的speech act / performative,或者可將「動作詞」視為第0層),但若拿來加強 kiau7,變成 kan3-kiau3,或是放在 tshoh 和 kiau7 的中間變成 tshoh-kan3-kiau3,仍然屬於第二層。不過因為多了個 kan3,所以斯文人也不用。
不過,時代變遷的結果,kan3/2 的強烈程度越來越弱,許多少女都拿來當驚嘆詞了。
這種問題其實非常複雜。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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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無語言學基礎个儂,塊討論台語本字,大概若意思會通,音閣卜倚卜倚,著咬定是本字。親像頂面網友个推文[tshui-bûn],講「kan3本字應 作姦,為變音」即款。毋閣西洋儂創出來个歷史語言學,對音變个認定嶄然頂真,毋是像中國古早个「小學[siáu-ha̍k]」按呢,涼涼=a講一句「一 音之轉[it-im tsi tsuán」著準是。
北仔話“操”字的本字,我個人感覺是“顶懸‘入’,下底‘肉’”、所谓“上下结构”的“肏”字。北仔話調類無分“去、入”,所以讀音無差。漳泉語分“去聲、入聲”,bōe去濫濫做一下,“肏”著是“肏”,斷斷bōe變做“操”。我講安呢,呣知 著呣著,潘先,nā准有“聽著”,chiah 勞煩 kā 阮 點tuh 一下。
“一般無語言學基礎ê儂,teh討論台語本字,大概若意思會通,音koh卜倚卜倚,著咬定是本字。親像頂面網友ê推文[tshui-bûn],講「kàn本字應作姦,為變音」即款……”潘先 上尾仔即句講了真有理,我thèng用個人的經驗作證明,共伊鬥贊聲。我細漢(hit陣對母語所捌無儕,正正是一个母語青盲牛)嘛想講“kàn”著是“姦”。不而過,從我越愈了解母語智識了後,我著已經放棄即个觀點,講起來嘛已經幾落年前的代誌囉。
我的主張,親像“幹”安呢的講法,上源頭穩當是漳州話。路尾,廈門話、台灣話攏種(chéng)有著。
同安腔口,罕得有講“幹”,in咔捷是講“kho·”,即个字眼,伊的意思、用法,佮漳州話的“幹”完全siâng款。比論講,罵儂“kho·恁老母”。同安話,表示 “性行為”的土話,講做“saⁿ-kho·”,這意思佮漳州儂講“sio幹”siâng一樣。個人認為同安話的“kho·”,漢字是“箍桶”的“箍”字。
漳州講“幹”,同安講“箍”,泉州講“sái”。腔口無啥sio-siâng,意思佮詞性siâng siâng siâng。泉州出名三字經“sái恁娘”,通儂知,nā去互儂安呢chhoh,汝穩當無通tio̍h伊!(“伊”噯念輕聲),咔嚴重的,無的確soah會隨佮伊拼命。
“幹恁娘”即句逐个知,ah 咱敢捌聽過“phih恁娘lé”即句?即句oân-á是 teh kāng kiāu的粗喙話。娘lé,是老母;“phih恁娘lé”,著是“幹恁娘”。這算正港的漳州話。漳州話,“phih”、“幹”siâng款意思,呣佫,chia̍p(捷)“幹”,少“phih”。集美話(廈門集美城區在地腔),算一種同安腔,oân-á有講著“phih”,不而過,用法、語氣無像漳州hiah直接。集美儂bōe講“phih恁老母”,上加(siōng-ke)是講“去hông phih”(去hông幹)。對照潘先頭前講的“多層論”,漳州話“phih”算第0層(排愈頭前,“味素”愈重!),iah nā集美話來講,上加 thang 講 是 第一層佮第二層中央的夾層。
(1)
xelein



同安腔口:
[kho·], [saⁿ-kho·]: 表示 “性行為”ê tsìng-sik iōng-gír(m̄-sī 土話...), siong-tong Ing-gír ê "sexual intercouse"/"coitus", uân-tsuân 無 罵儂 ê 意思. 無儂 īng [kho·]/[saⁿ-kho·] lâi 罵儂. 無儂 ē kóng “kho·恁老母”。
[kàn]“幹”: 罵儂 ê tsuan-bûn iōng-gír, kan-ta 罵儂 ê sî-tsūn tsiah ū lé kóng [kàn]. siong-tong Ing-gír ê "fuck". 比論講 “kàn恁老母”, "khìr (piⁿ--á) hōng kàn", "kàn sam-tāi".
同安 講 "kho·-kàn-lā-kiāu", "lîr-kho·-bé-kàn", tio̍h-sī lé 講 粗喙話 ê 意思.
同安 無講 [tshoh] kah [phih].
To 同安兄:感謝汝!
漳泉語自底若講“土話”,並無 phì-siùⁿ儂 的意味。汝即陣若感覺“土話”有歹意,hoān-tú-sè是北仔話teh變鬼,去互北仔話牽牽去、變kah濫濫做一下囉。“土話”,漳泉語自底意思是“講咔白的話”niā-niā。當然啦,“土”(thó·)猶有另一種涵義佇咧,比論講“講一句咔土的”,即裡底所講的“土”確實有“無夠雅氣”的意味。
我嘛無講“saⁿ-kho·”是teh用來罵儂。ccc~~~
我 chiâⁿ實 定定 有 聽著 同安儂 罵“kho·恁老母仔”啦、“kho·恁né(娘)”即兩句,這無講哺舌的。Ah汝soah講無,taⁿ真正奇啊~~我食認猶佫真無瞭解攏總的同安腔,我定定將集美話當做攏總的同安腔teh看待,呣chiah不時teh失覺察,觀前無顧後,互儂“畚箕chang有耳”,呵呵。
不而過,我即mái soah teh giâu疑,明明集美話著有講“phih”,汰會同安腔soah無?龜怪neh~~~~(by limkianhui)
多謝輝先引用拙文。chhoh个本字是毋是「肏」,我愛閣加揣一寡資料稽考看昧。有儂認為上古漢語有一種腔口个去聲佮入聲無分。就漳泉話來講,有一寡常用字有「陰去/陰入」、「陽去/陽入」宛然哪同源个現象,可比「哭khàu/khok」、「毒thāu/to̍k」。我閣毋知這佮「操chhau/chho/chhò/chhoh」咁是共類个現象。
phih个來源是phih-phak(phih-覆、北仔話【俯伏】)个phih。「一下著予伊phih teh hia」,是【一下子就讓他「仆街」了】。因為有合「傳統」个性交「體位」,所以用phih來暗示。另外,ka-lám-phak有時仔嘛有性暗示。
軍事術語【匍匐前進】,Ho̍h-ló話檢彩thang講"phih-phak-pê"
佳哉有潘先趕來鬥hoāⁿ舵,ah無,船péng過嘛soah呣知。哭/毒,白話音有儂講是“促音舒化”,in講“bā”(密)嘛是安呢neh!這,潘先汝來講看māi。
“phih个來源是phih-phak(phih-覆、北仔話【俯伏】)个phih。「一下著予伊phih teh hia」,是【一下子就讓他「仆街」了】。因為有合「傳統」个性交「體位」,所以用phih來暗示。另外,ka-lám-phak有時仔嘛有性暗示。……” 潘先,我講,即隻舢舨仔好佳哉是汝來了著時陣,共阮鬥hoāⁿ舵,ah無,真正nā反過,船毀人亡,he著有影慘囉~~